金国强进来,目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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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国强复制了<鬼斧神工>离开殷静家后,他明白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是数码照相机。可是他没有钱。

  用天罗地网来形容现在的湖滨公园北门一点也不过分。4辆高科技武装到牙齿的汽车静静地停在北门外的四处,车里的人个个头戴耳机,面前是车载电脑屏幕,衣服里插着各种微型尖端武器。蒙面人的照片已被输入电脑,只要他出现在1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车上的人就会得到信号。

  星期日上午,在宿舍和殷静在望上聊天的杨倪忽然接到满天打来得电话,满天说他们抓到了金国强,满天让杨倪快去。

  宋光辉在车里将事情的进展向殷雪涛们通报。

  正和辛薇在网上聊天的孔若君听到父母回来了,他对辛薇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辛薇说我等着你,只给你5分钟。孔若君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么长时间?5分钟对咱俩来说是5个世纪。辛薇说快办你的事去吧,已经过去1个世纪了。

  金国强想到了辛薇。

  为了不让组员知道白客的事,孔若君身上的窃听器只有宋光辉一人能监听。

  欣喜若狂的杨倪正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殷静,遗憾的是殷静不知因为什么不在网上了,杨倪当然不可能知道殷静离网是去劝贾宝玉不要咬殷雪涛。杨倪火速赶往满天在电话里告诉他关押金国强的地方。

  殷雪涛惊讶:“金国强和蒙面人同住一间宿舍?会有这么巧的事?”

  果然,殷雪涛进门换完鞋就大声问:“若君,小静,见蒙面人的结果怎么样?”

  金国强到辛薇家时,辛薇正在网上和牛肉干聊得火热。母亲告诉辛薇那个金国强来了,在客厅等她。

  无论杨倪的智商有多高,他也想不到在公园门口等着他的是什么。

  杨倪一进门就问:“金国强在哪儿?”

  宋光辉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金国强。”

  孔若君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继父和生母说:“我说服他了,他同意一个月后再见小静。”

  “叫他来我这儿。”辛薇说。

  “目标出现!”一名组员说。

  满天和王志柱一拥而上,将杨倪按在地上,满天使用胶带将杨倪缠死。

  殷雪涛说:“我对找金国强有信心。我们连一张磁盘的线索都能找到,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范晓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国强进来,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问辛薇:“你也上网?”

  此时杨倪正坐在距离湖滨公园北门1公里的出租车上。

  “你干吗?”杨倪质问满天。

  宋光辉说:“如果需要我继续帮忙找金国强,我必须向我的头儿汇报。”

  孔若君说:“和我们同龄,清河大学的学生,很帅。”

  辛薇说:“我这样的人,不上网,谁理我?有进展?”

  宋光辉对孔若君说:“你现在下车。最好能说服他交出磁盘,看你的了。我们如果测出他身上有凶器,会通过耳机告诉你多加小心。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永远距离测谎仪分析,我会随时将分析结果告诉你。”

  满天说:“应该是我问干吗!你要当叛徒,我们如果不杀你,我们肯定活不成!这叫正当防卫!我真后悔供你上大学,你读书读坏了良心。

  殷雪涛说:“那就暂时不用你了,如果到了我们的力量达不到的紧急关头,我会请你帮助。”

  “真不错。”殷雪涛眼角湿润了,“若君,谢谢你。”

  金国强说:“我有重大发现。但还需要证实,我急需5万元资金。顶多两天后,告诉你真相。”

  孔若君底气十足地下车朝公园北门走去。

  “我哥呢?”杨倪问满天,他担心哥哥已遭不测。

  宋光辉说:“刚才我听到杨倪对若君说,他想见小静。我认为现在让他见小静对于促使他抓紧找金国强有益。我马上告诉若君让他带杨倪去你家见小静。我觉得有杨倪参与找金国强,找到金的系数就大多了。”

  孔若君不自然地提醒继父:“爸,是我把小静的头……,您怎么还能谢我……”

  辛薇让母亲拿5万元给金国强。

  杨倪看见又是孔若君时,他明显火了。

  “杨照马上就来。”满天说,“我是明人不做暗事,我杀了你也是为了保护杨照。”

  殷雪涛说:“蒙面人叫杨倪?让他来吧。不会引狼入室吧?”

  殷雪涛拍拍继子的肩膀说:“若君,你不是故意的,事后你的表现令我极其钦佩。如果日后我和你妈离婚,我坚决要你的抚养权。”

  金国强走后,母亲对辛薇说:“我不喜欢这个人。”

  “你没有妹妹,你就是狗头,你在耍我!”杨倪认定孔若君通过因特网涮他。

  杨照来了,他看见地上被困的不能动弹的杨倪,吃惊的问满天和王志柱:“你们这是干什么?”

  宋光辉说:“以我这双辨别过上百名国际间谍的眼睛观察杨倪,他可能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我已经满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了。”孔若君笑了。

  辛薇说:“喜欢的人替你办不了正事。”

  宋光辉告诉孔若君,仪器检测结果表明,杨倪身上没有凶器。

  满天拿出刀子,说:“杨倪要重新做人,这你已经知道了。咱们犯的都是死罪。自首也没有宽大的可能。何况咱们凭什么去自首啊?弱智呀?杀了杨倪,怎么可能活下去。不杀他,咱们肯定死。”

  殷雪涛说:“我们在家等他们。”

  “我估计咱俩离婚时,会为争夺孩子展开一场大战。我抢小静,你抢若君。”范晓莹对殷雪涛说。

  金国强拿着5万元离开辛薇家时回头看了看这座别墅,他料定自己不会再来了。他在心里说我得感谢你辛薇是你让我成为神通广大的白客。还倒贴我10万元。

  孔若君对杨倪说:“我确实不是狗头。狗头是我妹妹。我是来告诉你她为什么不能见你的真相的。”

  杨照问杨倪:“你能不去自首吗?”

  宋光辉对孔若君说:“你答应他的要求,现在带他去你家见小静。我已经同你继父通过话了。我们撤了。我装在你身上的仪器这几天不要摘下来,它们能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我会随时注意你们。”

  “预见到恶战,就别离了。”殷雪涛说。

  金国强到商店买了一台数码照相机,他现在急于要做试验。拿谁开刀呢?最好是仇人,一举两得。

  杨倪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在撒谎,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杨倪说:“不能。”

  孔若君咳嗽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有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范晓莹笑着说。

  金国强首先想到了高中马老师。

  孔若君说:“你听说过有个叫殷静的女孩子的头变成狗头的事吧?”

  满天看杨照。

  宋光辉命令他的组员:“行动结束。”

  孔若君:“有蒙面人的照片,你们不看?”

  金国强从小学到高中考试成绩不软,在考试成绩代表学生一切的国度里,自然不应该有老师和金国强过不去。事实上在金国强从小学到高中的12年学生生涯中,只有高中教英语的马老师贬损过他一次。马老师对金国强并无成见,也许那天马老师家里有事不痛快,比如妻子不让他给农村的父母汇钱什么的。金国强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识时务地对马老师今天脸上的阴云敬而远之,他竟然提了一个马老师没能回答出的问题。于是马老师将不能孝敬父母的火气撒到了金国强身上。他使用尖刻的语言挖苦金国强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对于马老师对他的贬损,金国强始料未及,他不能反抗,只能任凭马老师继续往他身上泼脏话。越是没有受过老师贬损的学生越在乎老师的贬损。对于那次屈辱,金国强一直铭刻在心。金国强多次做过这样的梦:他去瑞典领取诺贝尔奖后,回国后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马老师,他对马老师说,终于有一个绣花枕头拿了诺贝尔奖。

  杨倪点头。

  杨照伸手向满天要刀子:“要杀我杀。”

  孔若君对杨倪说:“我带你去我家见我妹妹。”

  殷雪涛和范晓莹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决定拿马老师做试验后,金国强拎着数码照相机去自己就读过的高中,正当金国强在学校大门外徘徊发愁如何找到恰当的理由重返母校给马老师拍摄数码照片时,该着马老师在劫难逃,金国强看见马老师骑着自行车从校门里出来。

  孔若君说:“殷静是我妹妹,狗头是她的网名。现在我告诉你她变狗头的原因。”

  满天将刀子递给杨照。杨照拿着刀子突然刺向满天。满天没想到杨照这一手,他捂着伤口对王志柱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刀子!”

  杨倪说:“谢谢你。”

  “在小静那儿。”孔若君指着正在自己的房间和蒙面人网恋的殷静说。

  金国强迅速举起拥有高倍数变焦镜头的数码照相机给马老师拍照。可怜马老师竟毫无察觉。

  孔若君说了自己编制的《鬼斧神工》,说了他在电脑中恶作剧换继妹的头导致殷静真的换了头,说了家中被窃,装有殷静照片的磁盘失踪,因此殷静至今无法恢复原状,痛苦至极。

  王志柱将他的刀子扔给满天。

  孔若君又说:“其实不用我带,你认识路。”

  殷雪涛和范晓莹迫不及待到女儿的我是看准女婿的照片。

  在回大学的途中,金国强到一家电脑软件店买了一张<动物图库>光盘,该光盘里收有500种动物的照片。

  孔若君终于说出了关键的话:“那次失窃,我家还丢失了一个骷髅保龄球。”

  满天和杨照搏斗,双方滚在一起,刀子不停地进出对方的躯体。最后两个人面对面的倒在地上。满天的肠子先流出来,杨照的肠子也跟着流出来。双方的肠子搅在一起,继续撕打。

  杨倪说:“我不得好死。”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房间拥抱了阔别了5个世纪的辛薇。

  金国强回到大学宿舍时,已是下午5点了。宿舍里只有杨倪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4台测谎仪从不同的方向测试杨倪的血压和心跳等数据。

  满天有气无力的对王志柱说:“你杀了杨倪……。”

  杨倪开门叫侯杰近来,他对侯杰说:“如果你看见金国强,马上打我的手机。”

  “小静,给妈妈看看蒙面人的照片。”范晓莹说。

  “失恋了?”金国强一边往他的上铺爬一边问杨倪。

  不用宋光辉告诉,孔若君已经从杨倪的眼中看到了他就是窃贼的答案。

  王志柱拿起地上鲜血淋漓的刀子,朝杨倪走过来。杨倪什么也不说,他闭上眼睛等死。

  侯杰说:“怎么弄得跟电影里似的。”

  殷静腾出一只打字的手,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继母。

  “网上恋人失踪了,已经3个小时了。”杨倪说。

  孔若君说:“我妹妹很爱你,她为不能见你感到万分痛苦。”

  王志柱的刀子触及到杨倪的皮肤,是在割胶带。

  孔若君说:“比电影电影多了。”

  殷雪涛凑过来看。

  这3个小时中,有1个小时殷静和金国强在一起。

  杨倪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的网恋又如此戏剧性的结果:如果真像狗头的哥哥说的,那么他杨倪唯一没覆盖的那张窃来的磁盘里的美人就是狗头!天下竟会有这么巧合这么残酷的事!他见不到恋人的原因竟然是由于他偷走了她的磁盘!

  杨倪睁开眼睛

  杨倪在孔若君家的楼下站了几分钟,他抬头看孔若君家的窗户,看那些由杨安装的众多已经生锈的护窗。

  “真帅呀!”范晓莹说。

  金国强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接通笔记本电脑,他一边将数码照相机里的马老师的照片输入电脑一边对杨倪说:“你要抓紧找她,据说网上女孩儿变心特快,比芯片升级换代还快。”

  “你有你妹妹变头前的照片吗?”杨倪需要证实。

  王志柱泪流满面的说:“杀你,我还真下不去手……。。你为什么要自首?咱们原来多好……。都被你毁了”

  孔若君以大舅子的身份责怪杨倪:“你确实死有余辜。”

  “是很英俊。”殷雪涛说。

  电话铃响了。杨倪接电话。殷静找金国强。

  孔若君拿出殷静的原照。

  松绑后的杨倪说:“不是毁,是救。象咱们原来那么干,迟早都是死。”

  杨倪叹了口气。

  照片上的杨倪倚在一个酒柜上,脸上展现着自信的笑容。

  “请稍等。”杨倪对金国强说,“你的电话,女的。”

  杨倪的眼泪夺眶而出。

  杨倪的手机响了。殷静告诉他,她的头已经复原,金国强已经罪有应得。她问杨倪在哪儿。

  当杨倪出现在殷静面前时,两个人片刻都没有犹豫,紧紧拥抱。家人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殷静说:“拿到你们的房间去仔细看吧。”

  “问她是哪儿?”金国强小声说。

  “你怎么了?”孔若君明知故问。

  “我的哥们儿要杀我,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准备现在自首。”杨倪说。

  杨倪对殷静说:“就算你的头变不回来,我也一定娶你!”

  殷静不愿意父母看到电脑屏幕上她和蒙面人的对话。

  “你贵姓?”杨倪问对方。

  “我对不起狗头!”杨倪泪流满面。

  殷静说:“我支持你自首。进去时,你填表一定要在亲属栏写上我的名字,职务是你的未婚妻。”杨倪热泪盈眶:“我一定照你说的填表,如果有填表这一项的话。”

  殷静对杨倪说:“答应我,找到金国强后,你就去自首。不管你蹲多少年监狱,我都等你!”

  范晓莹会意地冲殷静努努嘴,拉着殷雪涛去他们的卧室。范晓莹从外边关上殷静的门。

  “我姓殷。”殷静说。

  宋光辉指示孔若君:“有戏,这小子真对小静动情了。他运气不错,今天看来起码不用带手铐了。你继续攻他,让他尽快交盘。”

  殷静说:“我天天去探监”

  杨倪说:“我答应你,找到金国强拿回磁盘后,我就去自首。只要不判我死刑,我就要争取提前释放,出来和你白头到老!”

  殷雪涛和范晓莹轮流看杨倪,他们先是为女儿高兴,继而为女儿担心。

  “她姓殷。”杨倪告诉金国强。

  孔若君问杨倪:“怎么会是你对不起我妹?”

  杨倪说:“我不是去住宾馆。”

  孔志方说::“一般来说,去自首不会判死刑。”

  殷雪涛叹了口气。范晓莹明白这口气的含义。

  “说我不在。”金国强摆手。

  杨倪痛心疾首:“是我偷了你们家!你不会相信!”

  殷静说:“没准九夸大了,你是自首啊!”

  殷雪涛问准女婿:“你是团伙还是单干?”

  “但愿能找到。”范晓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说实话,她从没对找到那张磁盘抱有信心。

  “我听见他说话了!”殷静大怒。

  孔若君说:“我信!”

  杨倪说:“你不知道我经手的案子的性质,我是学法律的,我懂。”

  杨倪说:“……团伙。”

  殷雪涛拿着杨倪的照片看,他突然把照片那近了看,再拿远了看。疑惑出现在他脸上。

  “他真的不在。”杨倪挂断电话。

  杨倪一愣:“你说什么?”

  殷静说:“从死缓一下,我都等你!含死缓。”

  孔志方说:“揭发检举同案犯,是戴罪立功。”

  “怎么了?”范晓莹问丈夫。

  “谢谢。”金国强在杨倪的头顶上说。

  孔若君拿出放大了的杨倪的照片,他指着酒柜玻璃反射的骷髅保龄球说:“你穿帮了。”

  杨倪说:“如果是死刑,来世你只能嫁给我。”

  杨倪说:“我不会这么做,我会动员他们都和我一起自首。现在我还要发动他们帮我找金国强,他们都是有能量有本事的人。金国强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你看这是什么?”殷雪涛指着照片上的酒柜说。

  “你的马子?脾气不小呀?”杨倪模仿下作港台电视剧里男混混对女友的称呼。

  杨倪警惕的看四周:“你是来抓我的?”

  殷静说:“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来世你只能娶我。”

  殷静抱杨倪抱得更紧了。

  范晓莹说:“酒柜呀,可能是蒙面人家的酒柜。”

  金国强没说话,他专注地在上铺使用<鬼斧神工>切换马老师的头。

  孔若君说:“你看看四周,如果有一个警察我就不是人。”

  由于杨倪的手机档次很高,王志柱在一边将双方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王志柱对杨倪感叹:“难怪你自首,换了我,找到这份爱,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才自首。你可真沉的住气。”

  孔志方点头,他觉得发动犯罪团伙找金国强是以毒攻毒事半功倍的事。

  “你看酒柜的玻璃门。”殷雪涛说。

  杨倪看见狗头忽然在网上露面了,他立即全身心投入和狗头网恋。

  宋光辉他们不是警察。

  杨倪打110。

  杨倪对殷雪涛说:“伯父,我会很快将骷髅保龄球还给您。对不起。”

  “玻璃门里是酒呀!”范晓莹纳闷丈夫的大惊小怪。

  金国强顺利将<动物图库>光盘里的一颗马头安在了马老师的脖子上。看到马首人身的滑稽图案,金国强忍不住笑了。

  杨倪问:“你们叫我来干吗?”

  “这里是110报警电话,请讲。”110说。

  “还有我们家的钱。”范晓莹提醒准继女婿。

  殷雪涛再拿起照片放在眼睛前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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