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上写道,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坐在威勒
分类:葡京-儿童文学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坐在威勒库拉庄外面。皮皮坐在院子门这边柱子上,安妮卡坐在院子门那边柱子上,汤米坐在院子门上。这是八月底一个温暖的美好日子。院子门旁边那棵梨树把它那些树枝远远伸出去,低低垂下来,孩子们不花什么力气,坐在那里伸手就能采到最熟的金黄色八月梨。他们又啜又啃,把梨的子儿吐到街上。  

  汤米和安妮卡的妈妈请了几位太太上她家吃茶点,糕饼烤了许多,她就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皮皮也请来。她想,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去对付她这两个孩子了。  

  有一天汤米和安妮卡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  

  不用说,汤米和安妮卡都去上学。每天早晨八点钟,他们两个胳肢窝里夹着课本,手拉着手上学去。  

  镇上的人很快都知道,威勒库拉庄孤零零地住着个只有九岁的小姑娘。做妈妈爸爸的都摇头,一致认为这样绝对不行。所有小孩总得有大人照顾,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所有孩子都得上学念乘法表。于是她们决定,威勒库拉庄这小女孩应该立刻送进儿童之家。  

  威勒库拉庄正在小镇和乡下交界的地方,马路也正好在这里变成乡村大道。镇上的人喜欢到威勒库拉庄过去一点的地方散步。因为那里的景色最美了。  

  汤米和安妮卡听说请皮皮,大喜过望,马上就上皮皮家去请。皮皮正在她的果园里走来走去,拿着一把发锈的旧喷水壶在给剩下的几朵可怜的花浇水。那天下雨,汤米对皮皮说,他认为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力气。  

  信封上写着:“糖米和安你卡收”。他们拆开信一看,里面有张请帖,请帖上写道:  

  在这时候,皮皮照例骑马,或者给纳尔逊先生穿上它的小衣服。要不她就做早操,包括在地板上倒竖晴蜒,然后一个接一个翻43个空心跟头。然后她坐在厨房桌子旁边,安安静静地喝大杯的咖啡,吃夹干酪的面包。  

  一天下午,皮皮请汤米和安妮卡上她家喝茶吃姜汁饼干。她把茶点放在外面前廊的台阶上。这天风和日丽,皮皮那花园里的花香气扑鼻。纳尔逊先生在前廊的栏杆上爬上爬下,马不时把鼻子伸过来,想讨块姜汁饼干吃。  

  三个孩子正坐在那里吃梨,一个小姑娘沿着从镇上来的路走过。她看见他们就停下来问:“你们知道我的爸爸打这儿走过吗?”  

  “你倒说得好,”皮皮气冲冲地说,“可我一夜睡不着,就是为了等着起来浇花。这么点雨绝对不能阻止我!”  

  青糖米和安你卡名天下五刀皮皮家餐加生日烟会。地止:随你们高兴。  

  汤米和安妮卡赶着去上学的时候,总闷闷不乐地朝威勒库拉庄看。他们恨不得留下来跟皮皮一起玩。要是皮皮也去上学就好了。  

  “活着多么美好啊。”皮皮把脚有多远伸多远。  

  “不知道,”皮皮说,“他什么样子,长着蓝色的眼睛吗?”  

  这时候安妮卡说出请她去吃茶点这个惊人消息。  

  汤米和安妮卡念完了信,高兴得又蹦又跳舞。虽然请帖上的字写得很古怪,可是他们全看明白了。皮皮一定写得挺费劲。上课那天她连“i”这个字母也不会,事实上她只会写几个宇。她在海上的时候,她爸爸船上一位水手晚上有时跟她一起坐在甲板上,想教会她写字。可惜皮皮不是个有耐心的学生。她会突然说:“不行,弗里多夫(弗里多夫是那位水手的名字),不行,弗里多夫,我一点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花力气。我要爬到桅杆顶上去看看明天天气怎么样。”  

  “我们一起放学回家,一路上你想该多好玩。”汤米说。  

  正在这时候,两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院子大门。  

  “不错。”小姑娘说。  

  “茶点……请我?”皮皮大叫,兴奋得不去浇玫瑰花而去浇汤米。“噢,会出什么事啊?救命啊!我太紧张了!万一我失礼呢?”  

  这就难怪写字对她来说是个苦差使了。她通宵坐在那里挣扎着写请帖,等到天快亮,星星开始在威勒库拉庄屋顶上空消失时,她就到汤米和安妮卡家门口,把信投进了他们的信箱。  

  “可不,一起去上学也很好玩。”安妮卡同意他的想法。  

  “噢,”皮皮说,“今天准是我的好日子。警察是我知道的最好东西。当然,除了蜜饯大黄叶。”  

  “戴黑帽子穿黑鞋吗?”  

  “什么话,你当然不会失礼。”安妮卡说。  

  汤米和安妮卡一放学回家,就换衣服准备去参加宴会。安妮卡求她妈妈给她卷头发,妈妈答应了。还给她在头上打了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汤米用水梳头发,让头发不翘起来。他根本不要卷头发,在头发上还打上个什么东西!安妮卡要穿上她最好的衣服,可她妈妈说犯不着,因为她每次从皮皮家回来,难得有一次是整洁的。因此安妮卡只能满足于穿次好的。汤米对于穿什么毫不在乎,只要过得去就行。  

  他们越想越觉得皮皮不去上学太可惜了。最后他们决定来劝她去上学。  

  她迎着警察跑去,脸上喜洋洋的。  

  “不错,一点不错。”小姑娘赶紧说。  

  “别说得那么肯定,”皮皮说,“你们可以相信,我一定尽力不失礼,可我常常发现,就算我空前之有礼,大家还是认为我失礼。航海我们从来不讲究这种玩意儿。可是我保证,我今天将尽力彬彬有礼,不让你们为我害臊。”  

  当然,他们给皮皮买了礼物。他们从他们的猪银行,就是猪仔存钱罐里拿出钱来,放学回家时跑到高街一家玩具店买了一样非常好的东西……不过先不说出来是什么东西,保守一会儿秘密。现在礼物放在那里,用绿纸包着,周围捆了许多绳子。等汤米和安妮卡准备好,汤米拿起这包礼物,两个人就跑了,后面追着的妈妈一个个叮嘱,叫他们当心衣服。安妮卡也要拿一会儿礼物。他们早讲定了,送礼物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拿着。  

  “你真想不出我们的老师有多好。”一天下午做完了作业,他们一起上威勒库拉庄,汤米巧妙地对皮皮说。  

  “搬进威勒库拉庄的姑娘是你吗?”一位警察问。  

  “没有,这样的人我们一个也没见到。”皮皮斩钉截铁地说。  

  “好。”汤米说了一声,就和安妮卡一起冒雨回家。  

  这时已经到11月,天黑得早,汤米和安妮卡进威勒库拉庄大门时,他们紧拉着手,因为皮皮的果园里快黑了。正在落下最后一些叶子的老树在风中呻吟,苦苦呢喃。“真正是秋天了。”汤米说。看见威勒库拉庄闪耀的灯光,知道里面生日宴会在等着他们,特别叫人高兴。  

  “噢,你要是知道在学校里有多么好玩就好了。”安妮卡装作无意地跟着说,“要是不上学,我都要发疯了。”  

  “不是我,”皮皮说,“我是她的小姑妈,住在镇另一头的四层楼上。”  

  小姑娘很失望,一声不响地走了。  

  “今天下午三点,别忘了!”安妮卡从雨伞底下探出头来叫道。  

  汤米和安妮卡平时打后门进去,可今天走前门。前廊看不见马。汤米彬彬有礼地敲门。门里传出来很粗的声音:  

  皮皮正坐在长凳上洗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水桶里扭着脚趾,弄得一地是水。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警察闹着玩。可他们一丁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他们叫她别自作聪明。接着他们告诉她,镇上的好心人安排了让她进儿童之家。  

  “喂喂喂,”皮皮在她后面叫,“他是个秃顶吗?”  

  那天下午三点,一位非常文雅的小姐走上塞特格伦家的台阶。这位非常文雅的小姐就是长妹子皮皮。为了跟平日不同,她解开辫子,红头发披在她肩膀上就像狮子的鬃毛。她把嘴唇用粉笔涂成紫色,眉毛画得那么黑,简直怕人。她还用红粉染了指甲,在鞋子上打上绿蝴蝶结。  

  “噢,这么寒冷的黑夜,
  有谁来敲我家的门户。
  这到底是鬼,
  还是浑身湿了的可怜老鼠?”  

  “在学校里用不着呆很久,”汤米又说。“只到两点钟。”  

  “我早就在儿童之家里了。”皮皮说。  

  “不是,他头一点也不秃。”那小姑娘生气地说。  

  “所有客人当中,我想我该是最漂亮的了。”她按门铃的时候十分得意地嘟嚷说。  

  “不,皮皮,是我们,”安妮卡叫道,“开门吧!”  

  “对,圣诞节复活节我们都放假,还有暑假。”安妮卡说。  

  “什么,已经进啦?”一个警察说,“是哪一家?”  

  “他倒运气。”皮皮说着吐了一颗梨子儿。  

  在塞特格伦家的客厅里坐着三位贵夫人,汤米和安妮卡,他们的妈妈。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茶点,壁炉里熊熊地燃着木柴。夫人们互相轻轻地说话,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上看照相簿。里面非常安静。  

  皮皮把门打开了。  

  皮皮一面扭她的大脚趾一面想,还是没说话。可她忽然拿起水桶,把所有的水都泼在厨房地板上,纳尔逊先生正坐在旁边拿着一面镜子玩,长裤湿透了。  

  “是这一家,”皮皮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儿童之家。”  

  那小姑娘急急忙忙往前走,皮皮又叫:“他有一对超级大耳朵吗,一直搭拉到肩膀上的?”  

  可安静一下子打破了。  

  “噢,皮皮,你为什么提到‘鬼’,我都吓坏了。”安妮卡说,连恭喜皮皮过生日的话都忘了。  

  “太不公平了,”皮皮狠狠地说,纳尔逊先生裤子湿了正在不高兴,可她一点不管,“根本不公平!我受不了了!”  

  “好孩子,”警车哈哈笑着说,“你不明白,你必须进一个正规的教养机关,有人可以照顾你。”  

  “没有,”那小姑娘说,接着吃惊地转过身来,“你是说你见一个人走过,摆动着他那么大的一对耳朵?”  

  “立──正!”  

  皮皮纵情大笑着,打开通厨房的门。来到又亮又温暖的地方是多么好啊!生日宴会在厨房开,因为这儿最舒服。楼下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客厅,里面只有一件家具;一个是皮皮的卧室。厨房可是很大,完全是个房间样子,皮皮把它装饰好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在地板上铺了地毯,在桌子上铺了她自己缝的台布。织出来的花的确有点怪,不过皮皮说,这种花印度支那有的是,因此一点也没错。窗帘拉上了,壁炉生着火,冒着火星。纳尔逊先生坐在木箱上,像打钹似地拍打两个锅盖,马站在远远一头的角落里。当然,它也被请来参加宴会了。  

  “受不了什么?”汤米问她。  

  “马也可以进吗?”皮皮问道。  

  “我没见有人走过摆动着他的耳朵,”皮皮说,”我只知道人人走路都摆动腿。”  

  门厅传来刺耳的叫声,接着皮皮已经站在客厅门的坎上。她那声大叫太响,几位太太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汤米和安妮卡最后想起得祝贺皮皮:汤米鞠躬,安妮卡屈膝行礼,接着两人同时拿着绿色包包送给她,说:“祝你生日快乐!”皮皮谢过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包包。里面是个百音琴!皮皮高兴得疯了。她拥抱汤米,她拥抱安妮卡,她拥抱百音琴,她拥抱包过百音琴的纸。接着她转百音琴的摇柄,丁丁东东地响起了歌声,听下来是《啊,你亲爱的奥古斯丁》。  

  “过四个月就是圣诞节,你们有假期。可我呢,我有什么?”皮皮的声音听来很伤心,“没有圣诞节的假期,连起码的一天圣诞节假日也没有,”她大发牢骚,“非马上改变不可。明天早晨我就去上学。”  

  “不行,当然不行。”警察说。  

  “嗨,你真傻,我是说你是不是见有人走过,长着那么大的一对耳朵。”  

  “开步走!”又是一声,皮皮正步向塞特格伦太太走来。  

  皮皮把摇辆转了又转,把什么都忘了。可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汤米和安妮卡高兴得拍手。  

  “我想也不行,”皮皮阴了脸说,“那么猴子呢?”  

  “没有,”皮皮说,“没有人会长那么大的一对耳朵。哈,那太荒唐了。像个什么样子呢?是人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耳朵。”  

  “立定!”她停下了。  

  “亲爱的!”她说,“你们也应该收你们的生日礼物!”  

  “好哇!那么明天早晨八点,我们在我们家院子门口等你。”  

  “不行,当然不行!这一点我想你该知道。”  

本文由葡京游戏大厅发布于葡京-儿童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请帖上写道,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坐在威勒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